2009年10月26日 ;星期一
朗读

桂花源记
首届“仙源湖”杯桂花文化征文选登
○文/黄兰
有人说,安地风好水好,还缺什么。
“缺个陶渊明”,我脱口而出,只是觉得这般好景,没有一篇与《桃花源记》相当的散文,是遗憾的。当然,今人的笔力,是连明清的笔力都赶不上的,何谈魏晋的笔力。六十年打在人意识中的都是口号、标语、大字报,一开口,就是语录体。既不美,也不真,更是乏善可陈。哈维尔讲起,一家商店挂“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的条幅,只是为了避免打砸抢,至于全世界无产阶级是否联合起来,对他是不打紧的。他要联合的只是瓜果蔬菜和日常生活。所以来安地,除了找回瓜果蔬菜、日常生活,偶尔也找找花香,以前是不许找花香的,这是布尔乔亚情调。
现在毕竟是放开些了。读陶渊明,才觉得中国有数的诗人里头,他过得或许是较为清苦的。一个彭泽县令,月俸五斗米。连孔兄乙己都要摇头叹息“多乎哉,多乎哉,不多矣”,所以陶渊明不折腰,回家去了。稚子候门,又会打酒,闲来种菊,放眼南山。日子是恍惚的,人一恍惚,日子就快了。清醒的日子是不好过的,就像挨着火炉跟一个无趣的人相对,一分钟比一年还长。所以来安地,就是要嗅嗅桂花,把自己薰醉了完事。城市里头,即使喝醉了,第二天,立马又清醒了。为什么?要上班。上班为什么?要吃饭。吃饭是大事,人是按着钟点来过日子的。以前钟点只是一种摆设,好玩意儿。没人在意它走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必须得吃饭。走到一点半的时候,必须得工作。
我是脱身出来了,所以敢说大话,反正安地的桂花,我喜欢。金华的工作,我讨厌。我喜欢花,我就和花好。我讨厌工作,我就和它拜拜。一份工作有多难,不难,难的是你永远抱有“别人怎么看”。我说,我一辈子租房子过。任何一个女的听了,直接跟我拜拜。房子是婚姻的基础。基础,怎么能租呢?
这就是中国人的现代性。幸好桂花不讲究现代性,也许它的现代性,只是种植户的现代性。人种花,花种钱,钱养人。这是一种良性循环,致富捷径。起码报纸上是这么说的,最早开始种植桂花的项村人,恐怕也是如此想的。
对文化人来说,种花是雅事,卖花是窘事。对种植户来说,两者不过是家事。生计所在,只要养好花,卖好价钱,自家日子过好,人家日子跟上,这就天下太平,国富民安了。他们是不懂什么存在啊、虚无啊、寂寞啊这类上等货,生活是一碗饭一碗饭吃出来的,对于碗的工艺如何,不讲究,不关心,不在乎,盛得住饭,没有缺口,可以了。文化的讲究,就是讲究如何虚伪,虚得像实,伪得像真。
所以安地的老百姓真是泰然。看桂花也不一惊一乍,只是看。人们说,这是他们自己种的,当然不惊讶。自家人看自家人,确实不能天天一惊一乍。再过几年,说不定桂花真的就嵌入安地人的生活,我是说成为安地人的一份子,家人似的。提起安地,就得说桂花;想到桂花,安地的名儿就得跳出来。就像沱沱河一开始,也不能成其为源头,等到它流出高原,流出长江、雅鲁藏布江来,它才成为源头。安地也是,等它渐渐地流出桂花的故事来,传说来,它就成了桂花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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