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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24日 星期三

朗读

“硬骨头”诗人施永全


 

    施永全,浙江义乌人,1945年出生于农村家庭,1960年初中毕业即投身田间劳动,1965年成为省级第一代兵器制造工人,1978年调到金华地区当汽车修理工,1984年开始从事仓库基建工作,2005年退休,2006年开始诗歌创作,至今已陆续创作了125首诗歌。

    他,一直游离于文化圈之外,却有一颗诗人的心;他,见多了世态炎凉,却保持了一颗正直的心;他,用他诗人的心写下了一首首生动形象的诗,用他正直的心记下了一个个真实的镜头。他说,我要展现的是我所看到的全貌、时代弊病和美好都体现出来。他就是施永全,一位用铮铮硬骨写诗的草根诗人。

 

□ 记者  周玉南 文/摄

 

    读到施永全的诗纯属偶然,在书店里一堆书中翻啊翻,就翻到了他的诗集——《永全诗草》。首先引起我注意的是他的诗。他的诗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很耐读,而且笔法生动,很多我们司空见惯的场面,经他一描写就栩栩如生地在眼前展现开来。他的一手春秋笔法用得是炉火纯青,令人拍案叫绝,这便吸引了我们。而诗中偶尔出现的“金华”、“新农村建设”等字眼又让人感到了心理上的接近。心想,这书的作者莫不是金华人?可是,但凡金华的诗坛名人,我们都有所耳闻,“永全”这个名字却如此陌生,于是,忍不住去看了作者简介。

    果然,他不是高手名家,只是一个近几年才开始写诗的退休老人。然而,一个如此平凡,看似没有任何文学功底的人,却能写出如此脍炙人口的诗作,这更让我们产生了去采访他的想法。我想知道,是什么促使他——一位退休了的工科人去创作诗歌,他为什么能写出如此高水平的诗作,他的创作灵感、创作理念是怎么来的,他对诗歌的理解又是怎样的。

 “把我的所见所闻所感都写下来”

    施永全说,他的诗歌创作起源于他的思考。

    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后,施永全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人的人生怎样才算完美。他经常一边散步,一边思考,总想琢磨出一个圆满的答案来。然而,他总是琢磨不透这个问题,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想通了英雄就义的理由——给自己的人生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是的,每个人的人生都不相同,相同的只是我们都会死去。而作为一个有思想的人,我们能做的只是在死之前,能给自己的生命画个圆满的句号。”施永全说。这样的想法一旦形成,就能产生巨大的力量,施永全一直思考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那就是——“把我的所见所闻所感都写下来,给我的人生画个圆满的句号。因为我不想让经历白费,我要给自己的经历做个总结。”

 从磕磕绊绊到“出去转一圈,回来就有诗了”

    写文章、写诗歌是工科人很头痛的事,施永全也一样,没多少文学功底,“只看过唐诗三百首和报纸上的一些诗歌。”所以,他起初并未想到用诗歌的方式来总结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他说他从事诗歌创作也如同我们读到他的诗一般,纯属偶然。

    施永全说自己不会打牌、打麻将,又没什么朋友聊天、逗趣,一退休生活就百无聊赖,一百无聊赖他就到处踱步。话说某次踱步过程中,他忽然见到东关一带新农村建设热火朝天,车来车往,卸下一担担材料,筑起一幢幢建筑,那场面,真是如火如荼。看着这场面,施永全创作的灵感突然就上来了,奔回家就写了一首诗——《沙石》,看过的人都说好。

    写完这第一首诗后,施永全就想:我应该有创作诗歌的天赋的,不然,何以写的第一首诗就能得到称赞?于是,施永全从此决定用诗这个形式,将他的所见所闻所感记录下来,用他的视角展现这个社会的全貌。

    然而,所谓的天赋只是创作所需的一部分,刚开始创作时,施永全也是磕磕绊绊,甚至连语句都写不顺畅。但是,施永全始终相信自己能写好诗,他说:“人老心不能老,身退心不能退,再困难、再末日,我都要继续拼搏,发挥余热,完善人生,实现人生完美的结局。”在锲而不舍地努力下,如今,施永全说自己:“出去转一圈,回来就有诗了。”

    听了他的话,我不禁惊叹:原来他拥有这样的精神,也难怪他一个没什么文学功底,退休之后才开始写诗的人能写出这样一手好诗。

 诗歌要描述生活、启迪生活

    施永全说自己的诗歌要形象生动地反映日常生活中的东西,包括经济发展、人文地理、历史风貌、文物古迹等,尤其是围绕在我们周围的新气象。

    工地速写系列是施永全写的第一组诗,这组诗共有九篇,分别为沙石、红砖、水泥、钢筋、木工、泥工、钢筋工、封顶、混凝土工,用比喻手法和形象描写勾勒出了一个个生动形象,读来饶有余味。

    工地速写所描绘的是东关新农村建设的场面,施永全说:“如今,奔小康大潮汹涌澎湃,新农村建设热火朝天,让我为之动容,我觉得不把这些东西写下来,我的生命就欠缺了点什么。而且,我退休之前就是搞基建的,对于建筑我很在行,如果连建筑都不写,我的生命必不能完整。”

    英雄人物、英雄事迹也是施永全笔下的一大主题,如《英雄》、《母逝》、《汶川地震》等作品都是这一主题下的主打诗,大力弘扬了人文主义关怀。

    施永全的诗也很多提及了中老年人的健康,尤其是《长寿人经典》一诗堪称浓缩版的健康大全。他一再描述调配好饮食和运动的重要性,并把亲身体验毫无保留地说出来,这不仅对老年人,对中青年人也大有裨益。

    施永全的诗还有一大主题,就是描写弱势群体和权贵的对比,以此来呼吁人们关注弱势群体。这一主题在他最近写的诗中体现地较为明显,诸如《心酸的午餐》、《精英活动部门前》等。

    对于诗歌的题材、内容,施永全说:“总之一句话,诗歌要描述生活、启迪生活。”

 无师自通的格律、笔法专家

    施永全的诗都是结构工整、朗朗上口的,他说,既是诗,就要注重韵律,他心目中的好诗必然符合四个条件:一是要工整,要错落有致;二是要婉约,要用形象说话;三是要押韵,要朗朗上口;四是要对仗,要抑扬顿挫。

    “这可能跟我只研读过《唐诗三百首》这一本诗集有关系。”施永全说,“所以,在我的心目中,诗就是唐诗的模子。”

    而勾勒工整的文体、强劲的韵律并不是施永全最拿手的,最令人叫绝的是他叙写的笔法,白描、比喻、影射、反语……在他的诗中都有体现,如《精英活动部门前》中的句子——“胖墩墩跨上宝马扬长而去/小龙女‘游’进奔驰捷速而去/奥迪载走趾高气昂的小霸主……”是不是非常生动形象?经他这么一写,这一个个场景就像一部电影一样,在人眼前动了起来。

    施永全的每一首诗都是这样生动形象,尤其是呼吁人们关注弱势群体的诗中,春秋笔法的运用更是了得,如描写市区某一楼盘的诗句——“无疑是最气派的楼盘/路过的人都这样感叹/三江汇合的北岸水门/名扬浙中的八婺名殿/……挥汗者一刻不停地劳作/却从不敢过问楼盘的价格/休息者无聊地打打扑克/楼盘中却定有他们的份额……”诗句中没有一句评论的话,作者的观点却让人领会于心。

 女儿眼中的施永全:就一硬骨头!

    除了《唐诗三百首》之外,施永全只看过鲁迅、郭小川、贺敬之等人的作品,他说自己最崇拜的是鲁迅,“因为他有一身铮铮铁骨。”这话正应了施永全的女儿施静对他的评价——他就一硬骨头!

    施静说:“父亲并非从事思想工作的人,亦非文人、哲人,却孜孜不倦地思考‘一个人的人生怎样才算完美’这样深奥的问题,这期间定是非常痛苦的,但是他并没有放弃,最终还得出相当令人信服的答案,这种精神很硬气;自从自己记事以来,二十多年的时间,从未见过父亲作诗,到了2006年,他都已经退休了,还要学习作诗,这种行动很坚定;他的诗作从来都强调写实,难免触及一些上流人物的利益,但他从来不畏权贵,一味写实,这种风格很刚强。”

    说到施永全刚强的风格,施静心情就很复杂,因为施静目前就在一个建筑公司上班,而施永全并不照顾她的工作,她所在的公司有一点问题,施永全就毫不避讳地写出来。“刚开始我很不理解他的作法,但是,现在无所谓了,谁让我有这样一个硬骨头父亲呢!”

    近段时间,施永全又创作出部分针砭社会的诗作,他说,不论他的生活会变成怎样,他都要把社会现象客观地摆在人们眼前,引发大家思考。这就是一个“硬骨头”诗人——施永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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