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冬之旅

□ 秦  唐

莫扎特

左小祖咒

    总想写点东西，无奈表达能力比较差，总干些言不及义的事情。生活中也是如此，被好多人误会到了，于是总认为自己是个无能的人。

    最近听了左小祖咒的歌，被其中的几首打中了。歌词写得非常非常好，他可以称得上诗人，比那些写着艰涩词句把人搞得云里雾里还美其名曰形式感的诗人好多了。不是每个人都有想杀人的冲动，可是看了那首歌的歌词会觉得这确实也是你内心曾经的想法。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那我能去做什么，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也没有与“他们”同流合污的能力，可又不能被你看到我不知所措的样子，那我能干什么，虚无啊！越唱越成为一把锤子，给人以沉闷深刻的一击。这么给力的歌曲太少了，尤其是生活在这个令人不得不麻木的年代。

    除此之外还听莫扎特。我很奇怪的是他似乎完全活在自己那个系统中。这里面有适度的欢乐和悲伤，以极富逻辑和流畅的线编织起来。听后只有美感和藉此找回的理性。大部分乐曲如此，但我特别喜欢那一组《安魂曲》，这是未完成的一套乐曲，虽然是受人委托而作。但我认为这是莫扎特少有的爆发式作品，最强烈地表达他的内心。如果说其他作品是写给别人的，那这一首一定是为他自己而作。也许最欢乐的天使内心深处有着最深沉的悲哀。莫扎特的一生遭遇了颇多冷遇，生活也一直颠沛流离。在离去之前他想对地球上的人说些什么呢，喂，别被我骗了，我吃进去的是钉子，挤出来的是琼浆玉液。在这儿不由的想起另一个喜欢的作曲家舒伯特，那一组《冬之旅》十分优美。不过我想他并不像莫扎特是一个有意创造欢乐的人。也许是天分使然，使得他的歌曲有一种神秘的美感，尽管大多基调沉郁。傅雷先生说莫扎特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一个作曲家能像他这样歌唱与自己的现实生活截然相反的美妙旋律，音乐对于他来说就是生活，而不是处理生活垃圾的那条通道。

    左小祖咒的歌唱很多毫无旋律，有的类似噪音。与古典作家们截然不同。莫扎特说过无论何种音乐一定先要使人的感官愉悦才成。但是我想只有他这样超越尘世的作曲家才能使得这种愉悦不至于流俗。乐而不淫，哀而不伤，何尝不是许多艺术家毕生追求的境界呢。当下有左小祖咒这个存在，就是给能够懂得他的人的一份礼物，一条独特的心路和一种有力的表达。谁能不说人性是那么复杂的，一般级别的天使，也束手无策。

    也许音乐和音乐之间，是不能比较的。人和人之间，大概也如此。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国外的常青藤名校，谁的同学在北京买了房，谁的姐姐嫁了个好人家。与朋友聊天时，也能隐隐感到对方语句中的不平。以前也曾有过这种困惑，难道人一出生，就像一个花圃里的树木一样，比谁长的高，枝叶覆盖面积大？想要起到良好的绿化作用，不需要那么多株植物，我宁愿有幸成为那首歌里唱的野百合，哪怕一百年才等到一个春天。只是不知这也是不是一种奢望。

    我爱的人还没有出现，爱我的人曾避之不及。这种比较不明智的举动，我把它叫做坚持。坚持什么呢，想来想去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或者说，我爱我的猫。网上爆出过许多虐猫的新闻。之所以有那么多人虐猫，多于虐其他小动物的报道，大概是因为猫的性格。因为它们往往不太听话，特立独行，换句话说是绝不做奴才。不知是不是很多人潜意识里都有控制欲，比较极端的表现就是如果对方不听话，就毁灭之，或者在折磨对方的过程中重新得到那种控制感——猫其实很弱小的，而且伤害人犯法、虐猫不犯法。不知我说的对不对。看过东北那个高跟鞋女人的虐猫视频，我感到很悲哀。猫是种很自尊的动物，它并不想有意伤害人类，但是十分害怕被人类伤害。它们把自己和人类视为同等，但总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你。对我来说它们就像一些灵动的水晶玻璃一样存在着，不知为什么我喜欢这样一个朋友。如果说一些人成为另一些人的奴隶是因为想做未来的奴隶主，那我更欣赏猫这种姿态和它带给人的启示，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高傲与自尊。如果不能像它们那样，如果能用一生的时间去爱它们，把它们当作我的朋友，那就足够了。

  自从离开T市后，我一度认为自己已经丧失了大半的感知和抒情的能力。也许是走向麻木的开端，也许是走向成熟的开端。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