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通往小径分岔的花园
70、80、90,“后”三代求艺者心路历程 艺术之轻与生活之重,如何获得平衡点
[编者按] 一个国家,一座城市,大人物要么成了历史人物,要么还是风云人物,他们与我们的生活近乎隔绝,一个天,一个地,我们可以仰望天空,但毕竟还得脚踏实地。出现在我们身边的诗人画家、政府职员、小贩农夫、司机警察,千百种职业里的千百种人,作为小人物的他们,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俱现。他们的人生经历,构成了我们生活最具本质的部分。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人物之小,与大人物之大,如同两极,是为世界之完全。本报将持续关注平凡人物的故事。欢迎读者提供有意思的线索



周仁宗:“根雕是我的衣食父母”
在骆家塘,周仁宗的根雕室露天而设,各种稀奇古怪的树根从屋里堆到屋外,有些是苗木废弃后的死根,有些是他自己上山挖来的,有些则是工地上挖掘留下的,周仁宗说,“这些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他正在着手雕刻、打磨的一件茶几,至少得卖两三千块钱,生意好时,月收入过万,让他乐得自由自在。古人云,“一技在手,吃饭不愁”,倒是很好的应验在他身上了。
周仁宗是丽水人,典型的70后,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合而为一,谈诗谈雕刻,他几乎关不住话匣子,“我看见风吹动树叶,如同她在对我轻声细语。”他说。但对于丽水,他则几乎只字不提。当年他考上西安美术学院之后,绝尘而去,头也不回,丽水除了是他的出生地,几乎算不上别的。在大学里,他学的是绘画,但也旁及根雕,但多半浅尝辄止。周仁宗说:“大学是场嘉年华,大家进去读书得少,狂欢得多。谈恋爱谈得热火朝天,谈理想谈得风光无限。出来才知道,恋爱和理想都是一场灾难。”
1997年,他响应支教西部的号召,只身赶赴新疆石河子,成了石河子中学的一名美术老师。大漠无垠,草原肥美,天地辽阔,山高水长,新疆的风光一时成了他所要赞美的诗篇,也把他恋爱的火种一并播到了新疆。“我们当时结伴去塔克拉玛干沙漠,在戈壁滩上,面对如此壮阔的景象,黄沙万里无人烟,让人怎生不思念?”周仁宗说。然而世事难料,一次意外事故,竟然让他和女友误会终生,永难复合。十年相守不抵一箭穿心。周仁宗说:“我以为我会淡忘掉,但我跟草原还有个约定,在美丽的胡杨林前,我多想再次捧起她的脸……”2007年底,他再也不能绝尘而去。月台上频频回首,不见她来相送。当时,他大哥在金华做厨师,仅此缘分,他飞驰入金,抵达时,只记得“不胜人生一场醉”。
在金华安顿下来之后,周仁宗在一家园林公司当美术设计。第一个月,他的一件根雕作品,就卖了好几千块钱。“我当时想,原来根雕这么值钱,为什么不自己出来做呢?反正我的月工资也就4000块钱,两个根雕就赚回来了。”周仁宗说。他在骆家塘落下脚来,每日里绕着树根转,浑身沾满木屑,忙得不亦乐乎。
三年下来,他已经舍不得走了,他说:“金华是个养人的地方。”一次,他在澧浦的山里看见一个土堆上露出半大的树根,奇形怪状,让他看得眼热,心想底下的根系有土封护,多半完好无损,如果能够搬回去雕刻,出来的肯定是上品。于是,他下山后,立马叫来铲车进行挖掘,弄回家,他发现这块香樟的根系,确实古怪,须根最终绕回到主根上,形成一个回环,酷似天外飞仙,姿态万千,灵动非凡。他便以此为构思,雕出一个飞天的形态。有位南京的美术教授看中了,出价五千,直夸他这件作品了得。周仁宗一听,既然了得,那就不卖了。因此,这件被他命名为“神话”的作品,成了他的宝贝,不肯轻易出手。周仁宗笑称,“我还想靠它给我弄个首付呢。”
说起根雕,周仁宗也是无师自通。他自己有句格言,所谓“树魂在于天然,纳灵在于神功”,对于自己的作品,他也挺沾沾自喜的。普通的树根,略微加工几个小时,一出手就是千把块钱。最有意思的是,他酷爱诗歌,崇拜诗人,雕了李白、杜甫的像,李白被他卖了400块钱,杜甫还留在手上,他对记者说:“给你的话,100块钱。”思及中国诗人目前的处境,不免让人啼笑皆非。
巴赫:“所有适合当下的都不是美”
金华有个油画部落叫0579,巴赫(本名童一茗)是其中一员。他颠倒了名字的顺序,开了家茗一画廊,常年培训学生,出售装饰绘画,艺术和生活似乎不存在冲突,但冲突属于内在领域,并不显形于人前。“事情做的不好,是因为不入道。入道之初,当是通晓规则,入道之后,或许是通透明澈。我有入道之心,却没有入道之智。或者反过来说,我有点小聪明,却不能有足够的真诚和热情。”巴赫说。
他之所以被人叫作巴赫,出于他推崇真正的巴赫,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西方音乐之父。他刚进浙师大美院读书时,一次卧谈会,狂侃巴赫达数小时,以致人们一提起他,基本上忘了他叫什么名字,只记得“那个谈巴赫的”,继而省略成“那个巴赫”,从此,金华多了一个巴赫,是个油画家,在诗歌上的造诣,和他在绘画上的造诣,同样也是80一代中的佼佼者。他说:“写诗和绘画两件事我都在做,除了这两件,我偶尔下下棋。其余的,或者说这三件事我都不做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做生意。”生意之中,对他而言,也存在一种“生机和意趣”,这是领略世道人心的通途。
出于对艺术的坚守,他会强调艺术的纯正,他说:“也许欧洲艺术不被日本艺术影响而能够独自走下去,会呈现出更为纯正的特征。这即是说,文明本身也有迷乱的色彩,也带有不自信的影子,也会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曾怀念自己的历史,也不曾让全然区别于他人的鲜艳得到绽放等等。”但他并不介意,趁时即兴地玩一把,譬如在他毕业离校前,他在16幢的楼顶上画下了一只巨鸟,别人还以为那是架飞机。因此,有人说他是个慧黠之人。
他对现实的洞悉,确乎超出常人的执迷。但其所执,亦为其所钟。他说:“这些时代中,要让所有人都从零开始理解我们周围的一切,是一个错误,要以某种简单的定论来套用解释我们遭受的事件的,是一个错误,要坚定地同时重视事件线性发展的,是一个错误。”因此,他才有这样一种言说,“如何理解一种美,它要么来源于记忆,要么来源于文化的深处,要么来源于节奏,而三者或许多少都会重叠。所有适合当下的,都不是美,充其量只是文化需求。”这就是今天人们为什么岌岌于恢复传统文化的根源所在,物质需求一旦成为现实,文化需求则力求成为心理现实。
“埋藏在中国文化深处的不是爱或恐惧,而是人行走的合理范围——人伦。爱可以等同于恐惧,或者说就是恐惧,这一点是西方人教给我们的,我们信仰的如此不同,以至于到今天,还不能给予不同的文化以相同的自信。”巴赫说。但与此略有不同的是,中国毕竟有少数人开始“给予不同的文化以相同的自信”,他几乎成了这样的少数人中的一个。
黄琼:“绘画是最难玩的游戏”
在艺术与生活之间存在平衡,但鲜少有艺术家在两者之间获得平衡。有志于艺术的人,往往先是有败于生活。作为90后,黄琼和在她手下学画的六七岁小孩一般,都是从小着手,天性里对绘画自有喜好。她一心想考取中国美院(以下简称国美),未想高考落下几分,由她母亲随意为她填报志愿,从江西九江投到了浙江金华。
她对金华的第一印象,可以称之为安逸。“一出浙师大北门,想到的是吃;一出中国美院的门,想到的是画。”黄琼说。几天不画,她就憋得难受,“好像满心窝里都是颜料罐子,堵得慌”。当记者问她,“绘画对她意味着什么?”她立马接口说道:“玩!最难玩的游戏。”眼下,她正在画室里,弄了一整排吹风机,对准一幅刚刚画好的画,说是明天交稿,只好连夜烘干。
从小,她的眼睛不好,两只耳朵好使,家里收藏的古典音乐又有一堆。她就沉浸在肖邦、李斯特的世界,与身边同龄人少有交往。长大后,有时为了赶画作,经常通宵挥笔,见过这阵势的人,都说她古怪。“连我爸都说我打小一过了夜里十一点,眼睛放绿光,典型的夜猫子。”黄琼说。说到她的古怪,她的同学纪和子透露,吃三块钱的馄饨,她要吃掉人家四块钱的辣酱。
没有考上国美,让黄琼心有不甘。她准备考研,考北方去,中央美院、鲁迅美院、天津美院等等。“高中的时候,我花了好几个月的心思画出来的,人家北京来的三两下就画出来了,太让人挫败啦。”她一边说,一边笑自己,“哪怕你看不起那个坛子,你还是得先进了那个坛子,然后才能打破它,瞧不起它。”为了应付考试,一个苹果该画几笔,她照样画几笔,尽管这让她很厌倦。至于说90后,她不以为然,90后是一种漫画式的新新人类,他们的穿着、语调、生活习惯都类漫画化了。黄琼说:“(90后)和80后一样讨厌的概念,世上只有两种人:社会人和边缘人。融入社会的就成了社会人,没有融入社会的就成了边缘人。当然这个社会就是我们正在过着的商品社会。”她觉得自己宁愿边缘,也不必太靠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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