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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挖掘时代精神 捕捉感人细节

    编者按：12月2日晚，太末影社观影活动中，集中观看了金华电视台拍摄的《紧急救援》、《陈记早点》、《酥饼.com》等三部片子，《紧急救援：生死十小时》曾获中国广播电视学会主办的全国纪录片大赛铜奖和浙江省广播电视新闻奖一等奖，《陈记早点》曾获中国广播电视新闻奖三等奖、浙江省广播电视新闻奖社教长篇节目类一等奖，《酥饼.com》则是讲述了苏香酥饼老总黄兆成开始创业时的一番景象，后两部纪录片大致创作于2000年，十年后，记者寻访了陈记早点的陈国友、苏香酥饼的黄兆成，追寻他们十年之间的创业轨迹，在纪录片的背后，他们有了哪些变化，当初所设想的事业，到如今是否已成为现实？

—— 《陈记早点》创作随想

    纪录片《陈记早点》在浙江卫视《纪录》栏目播出后，许多观众给我们或拍摄对象打来电话，说看了这个节目后深受感动，尤其是片中男女主人公面对挫折所表现出来的生活勇气和艰苦创业的精神深深地打动了他们，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许多人生的启迪。回想这部片子从选题、立意、构思到拍摄成片的创作过程，留给我们最深的创作体会在于题材的挖掘和人物内心世界的揭示，要紧的还是事件和人物行为“背后的东西”。

    一、纪录片创作不仅要融进时代、记录时代，更要注重对一种时代精神的发现

    纪录片应该是时代的一面镜子。世纪之交的中国社会正处于转型时期，如何与时代脉搏契合是当代纪录片作者的责任。深化现代纪录片的创作不能只停留在对鲜活的生活本身作记录，而要更注重对一种时代精神的发现。

    对于每一个中国老百姓来说，他们的人生变数太多了。而历史就是由这些活生生的个体的生命历程构成的。记录他们的真实生活和内心情感，发现和铸造这个时代的精神是我们的追求。在这样一个独特的时代里，我们多年来一直在努力地记录着处于这个时代变化中的个体生命的痕迹。纪录片《陈记早点》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道印记。 

    《陈记早点》讲述的是一位当了多年国营企业厂长的知识分子，失业后与妻子一起摆早点摊的故事。从小立志要当一名科学家、工作后又在国营企业当了六年多厂长的陈国友，当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路边摆起早点摊来。然而，他所在的国营企业由于外销渠道被切断、厂里的体制没来得及理顺，突然就倒闭了，他也就下岗了。“这感觉就像项羽战败沙场时一样，无脸去见江东父老。那时候，说实在话，我就是心灰意冷得和心死差不多。”这种巨大的生活变故与心理落差，给人的打击无疑是沉重的。而类似经历在当今社会又带有一定的普遍性。在这样的一种境况下，“他是靠一种什么力量让自己走出困境，重新鼓起生活的勇气”的问题就显得很有意义。

     二、纪录不应是“纯客观的简单摄录”，而是要挖掘深刻的灵魂层面，探求人的活动后面的心理动力

    一部优秀的纪录片，总是要表现创作者感受最深的一段情愫，并进而表达创作者的哲学观念和美学追求。不表达某种理念的纪录片是平庸之作，而表达不充分或者生硬则是失败之作。只有用生动的形象、鲜活的情节、感人的细节去展示人生历程，并自然而然地把创作者的观念寓于其中，或生活历程中原本就存在着与创作者同构的理念内涵，而由创作者经过选择、提炼，集中地展示出来的纪录片，才是好作品。也只有这样的电视纪录片作品，才能使观众产生共鸣，从而达到感染人、影响人、教育人的目的。

    因此，作为人们创作的艺术作品形态之一，纪录片在追求再现现实时，不可能像镜子般地直接地记录生活，而必须在保持真实性的基础上，对现实进行诸如选择、加工和提炼等艺术处理，绝不是“简单摄录”的“纯客观的纪录品”。作为纪录片的基本表现手法——纪实也不再是简单的猎奇和记录事件，不应只局限于事物外在形态和人类生存状态的自然主义的“客观实录”，而是一种发掘灵魂层面和人的行为背后的心理动力的手段。 

    《陈记早点》这部片子不只是讲一位厂长下岗去摆早点摊这样一段事情，而是重点写陈国友夫妇在艰难困境之中挣扎、奋起的一种心灵历程，更着重于内心情感的揭示和灵魂蜕变的展现。所以，在展示人物风貌、挖掘人物内心世界上下功夫，注重人物美学品格的开掘，使片子中的人物闪耀出人性和理性的光芒，这是我们创作纪录片《陈记早点》的一个艺术追求。

    三、细节的独特性和真实性要求细节必须为主题服务，为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服务，使之成为有机的典型细节

    精彩的细节是纪录片的魅力所在。我们把人放在事件中，通过事件来反映他的行为和生活，通过行为来表现他的思想和观念，反映思想观念还得深入到他的内心情感和心理世界。情感心理看不见、模不着，还是要靠人物的外在言语形态来表现的。其中典型的细节描写就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法，它往往具有“画龙点睛，点睛即飞”的神奇魔力。

    细节作为“作品中细腻地描绘人物性格、事件发展、社会环境和自然景观的最小组成部分”，其形式又是多种多样的，有解说词的细节、有同期声语言的细节、有画面细节、有事件本身的细节、还有情绪性的细节……它的艺术功能也是不同的。细节是不能单独存在的，在不同的场所和情节中，其意义和作用是不一样的。如“手切去”这个细节反映了他对新工作的陌生，又体现了从拿笔到拿菜刀转变的艰难，从而深化主题，有时拍摄对象绘声绘色地讲述一个细节，也能起到感染观众的作用。如陈国友说困难的时候，家里穷得吃饭都成问题，形象地说在抽屉里“哗啦哗啦”地翻硬币，跟现在的生活境况形成鲜明的对照。又比如在陈国友到学校去推销他的陈记早点的对话中，那位食堂负责人要他留个名片，陈国友笑笑说：“我现在都不用名片了，我给你留一个地址和电话。”这个不用名片的细节，也让人联想到他当厂长时印了满盒名片到处发的情景，仔细想想都是很有味道的。所以，细节“背后的东西”与主题有机地给合起来，才有生命力。

（叶进军  张明  范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