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经过与思考

——在金华上海北京澳门

□ 苏胜前

（苏胜前，禅的提示）

    一  格局

    在不断获得更多的理解与沟通中，当代艺术多元化状态的实质性存在慢慢浮出水面，也纠结于心，焦虑，欣喜，沉思，冥想。欣喜于当代艺术的勃勃生机，沉思背后那不断流露的中国人心灵与精神的理想渊薮。面对当代艺术纷繁复杂的真实状态，理性与激情渐渐回复到前所未有的冷静。

    “85”以来的当代艺术不仅重新开启中国艺术现代性历程也在反省批判研究吸收地思索着新世纪艺术的发展脚步。

    在北京，宋庄是目前中国乃至世界最大的艺术园区，汇聚中国与世界的众多艺术家及艺术机构；在上海，有苏州河畔艺术区、莫干山路艺术区以及还有被看作上海798的上海城市雕塑艺术中心，它们引领着时尚与文化潮流；在西南重庆有坦克艺术仓库、成都机场路和蓝顶艺术区等等，在广州、深圳等地也汇聚着一群艺术家，思索着艺术当代发展的道路。此中，尤以北京上海两地呈现较为明显的差异。北京作为文化中心不断地强化艺术的社会价值与存在的形态方式，上海则整合着中国传统艺术与现代艺术之间、中国艺术与西方艺术之间吸收与创新的新生力量，也历史性地引领着中国艺术与世界艺术在现时代的碰撞与融汇，发展交流，不断厘清未来脚步与传统文化精神之间必然的血脉关系。这两座城市，不免让人想起巴比松和枫丹白露，想到巴黎的左岸和蒙巴纳特高地。尽管时空和文化迥异，但人们对生活的追求、对艺术的向往，因为社会进步与开放显现得如此相似，这也是当今中国现代化进程中所表现出的精神诉求和文化使命感。

    二  研究

    多年的了解与研究，逐渐了解中国的艺术发展在当代社会的历史融汇中仍处于各种嬗变与渴望之中，处于西方文化的冲击及各种拷问之中。考察和思索中国艺术的原创性问题或者思索在世界艺术的重新定位，让人觉得中国艺术家思想与创造的直接动力显得充满力量与豪情。

    艺术的形式与语言不断诠释各种观念与思想，深入现实的各个角落，让人在高速旋转地时尚与消费文化中变得神神叨叨。在经济与资本激励人们生存方式的当下，艺术不可避免地被卷入其强大的运作氛围中。我们得重新去面对一些简单的话题：譬如艺术的本质何在？艺术家何为？如何考量中国艺术当代性呈现的独立品质及其理性的内在精神？在每一次的创作中不断体会艺术本质的真源与生命脉动，又不时地漂移于作品背后，虽然尽量缩短与作品的距离却因无距离也就常常感觉作品的不存在，意识往往游弋于文化那血液般自然流淌的内在纯粹性和浓厚精神性，从而促使艺术家那那些看不见的力量变为看得见的力量，给予作品内在动力和生命之源。这让我记起安迪的一句话，我是一面镜子。

    一次在看《台北故宫》时，台北故宫博物馆馆长郑欣淼谈到中华古老文化传统，则呼吁要用温情和敬意来对待。这让我时常细想，作为一个中国人面对那久远文化里流淌的温文尔雅与高贵气息，竟也如此淡定从容，心灵不安的最好抚慰是如此光亮温润，毫无饥渴感。在丧失应有的信念与勇气之后，那忙乱与慌张使得心灵的比照灰暗不已，这应该就是面对时代与未来的底气所要拒绝的欠缺。

    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努力推动着传统文化和艺术精神在面临所谓的全球化状态下的自我生成，也历史性地营造着中国艺术世界性的新层面。正如历史上每一次与外来文化相碰撞一样，不是看到多么丰富的表象，而是洞察到在如此的现实背后社会与文化的发展变化所蕴涵的深层历史动因和强大再生力，这给予今天的中国艺术以超越和赢得新起点的精神品质与独立意志，并深刻地揭示艺术发展的内在必然性与现实的无序性之间的结构关系，面对新的价值尺度的选择增进着强烈的主体意识。

    三  抽象

    抽象艺术作为艺术发展史中的一环，作为人类的一种高级思维，无论是风格流派或者艺术形式，都不过是艺术的物因数，艺术的本源寓所。在中国社会发展与思想重塑之际，渐渐引起新的各种思考及关注，甚至激情满怀的狂热。看着新的预言与理想，激情让我静心沉思，并不将其当作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当然或必然，更不相信其精神旨归。我在自己的作品中尽力避开这种形式与思想的纠结，只在寻求那作品背后所隐含的心灵的遥远自在以及生命涌动的本性自足。

    在中国抽象艺术的研究中人们谈到中国的抽象艺术如何与国际接轨时提到三条道路的问题：“第一条是走西方抽象艺术的道路，用西方人的抽象艺术观念、色彩关系，构成关系、点线面或者材料表现，来和西方人的审美观念接轨。第二条是走中西化的兼容道路和国际接轨，比如用西方价值理念，用东方材料和意象。第三条是走纯粹中国式抽象的路，和西方抽象艺术拉开距离，保持自己艺术的独立性。”重重梳理、重重知觉，令我不揣冒昧地努力思索一个中国人应有的坚定信念和精神品质，寻求创新之道。深刻地感悟自己国家传统文化中那伟大而深邃的诚挚情怀，扣问艺术的本源，梦想创造出对中国文化真诚而充满深刻爱意的艺术作品，以表示对民族自豪感与尊严的心灵怀想。我想艺术必会真实地反映这一情怀，也是中国艺术重寻自信与独立的深刻的根源。

    英国画家培根说过：“照片易于将感觉压缩、压扁在同一个层次上，而在将不同层次放置到感觉中时，却无能为力”，于此，我读到了绘画作品的真实的自为存在，材料、语言、形式、风格等等就是真正存在于现实之中的实在物，艺术家不过运用其中而传达的是生命感觉的觉悟与自为。作为作为一个真实的存在物，具有其真实可靠的依据，而艺术家让作品表达更有力量，就不能丧失对这种真实性的依据的觉悟与尊崇。在这里，思想情感因此而获得坚实的土壤，这是生命感觉得以流转的真实依据，作为当代性的泉源，时间与空间在此汇聚，历史亦在此延展。